在我被吸收为医学事业中的一员时,我严肃地保证将我的一生奉献于为人类服务。
我将用我的良心和尊严来行使我的职业。我的病人的健康将是我首先考虑的。我将尊重病人所交给我的秘密。我将极尽所能来保持医学职业的荣誉和可贵的传统。我的同道均是我的兄弟。
我不允许宗教、国籍、政治派别或地位来干扰我的职责和我与病人之间的关系。
我对人的生命,从其孕育之始,就保持最高的尊重,即使在威胁下,我决不将我的医学知识用于违反人道主义规范的事情。
我出自内心和以我的荣誉,庄严地作此保证。
——1948年医学日内瓦宣言
我没想到自己为什么有一天要用这个题目来写blog,但是当前不久偶然间再次看到这个誓言的时候,我觉得有必要拿出来写上几笔。
如果你认为,我写这篇文章,是一个愤青为了批驳当前国内医疗系统的种种腐败现象,那么我郑重的告诉你,你错了。我对那些不入流的泯灭人性失去自我的行为是没有任何闲工夫去评论的,况且我也不想把很多事情一棒子打死,毕竟就算是在污泥当中,同样也会有莲花。我只是想反思一下,思维的差异。
在网上,我特意找到了另一个版本的医学宣言,应该是国内的,至于有多少人(或者说机构吧)在用,我也不清楚,但是读起来很有中国特色:“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当我步入神圣医学学府的时刻,谨庄严宣誓: 我志愿献身医学,热爱祖国,忠于人民,恪守医德,尊师守纪,刻苦钻研,孜孜不倦,精益求精,全面发展。 我决心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维护医术的圣洁和荣誉,救死扶伤,不辞艰辛,执着追求,为祖国医药卫生事业的发展和人类身心健康奋斗终生。”两段誓言,无论是日内瓦宣言,还是国内的这个版本,我们都能感觉到一种庄严、崇高、严谨……,但是,细细品味之下,不难发现,大陆版的誓言,多了一些本不该有的“狭隘”,用了太多“红”色的东西,掩盖了事情的根本。“我不允许宗教、国籍、政治派别或地位来干扰我的职责和我与病人之间的关系。”多么的纯粹!多么的朴实!又是多么的难以做到!这是医学的根本。医学,本应该是一门理论科学,如果纯粹从理论角度讲,医学仅仅是一门学科,她是严谨的,但是没有任何特别(或者说高尚)的地方。但是,由于医学所应用的对象是“生命”(注意,我说的是应用对象,而不仅仅是研究对象),而生命是可贵、脆弱并且平等的,所以医学因此变得比其他学科更加庄严、神圣。但是无论如何,医学归根结底还是一门科学,科学是没有国界的(虽然这句话在如今基本就是废话),他所面向的是全人类,而不是某个国家或者某些人,所以他是跨越种族、宗教、政治等多方面的。曾经和朋友们讨论我的一个观点:我认为,老师本不该是什么“神圣的职业”,老师只是一个职业。中国几千年来都奉行尊师重教,所以即使是新社会,教师也成为了一个特殊的职业。但是,本质上,教育也是一门学科,和其他学科没有什么区别。人们总是把教师神圣化,有其特殊的目的,自古至今,也有其特殊的缘由。存在即合理,但存在的却不一定对大多数人是容易接受的。但是,抛开其他繁杂的纷扰,纯粹的去看这个纯粹的问题,不难得出结论,无论教育还是医学,都是一门学科,是科学。还是纯粹的立场去看,科学是不受宗教、国籍、政治等影响的。哲学是复杂的,我觉得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逻辑怪圈。为什么呢?因为,宗教、国籍、政治等问题,同样也可以看成是一种科学,人文科学的某种分支(虽然我也说不出这个分支的名称)。。。
好吧,太混乱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思考些什么东西。回到我们讨论的话题上,从宣言之中,我们还是应该汲取到一些东西的。我们抛开纯粹理论的东西,返回到一些朴素而通俗的视角上,我们应该看到一丝,恐怕也只有一丝,尊严。但是,尊严是属于哪部分的呢?尊严只属于学科,却不属于职业。换句话说,尊严只属于医学,却不属于医学工作者。罪过罪过,为什么会得出这么一个无耻的结论呢?呵呵,太混乱了,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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